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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8 頁:版面影像】 為豐、後車十乘而不為侈、袞衣黼黻章已不為華、尚父仲父尊已不為過。何也?道尊德盛,當之而無媿色。君臣之間一德一心,都俞喜起;斯得志於時者之所為也。若夫天下無道,則卷而懷之,或耕或陶、或釣或築,無往不可;蓋未有貶損以徇人者。 近以中國喪亂,天崩地裂;逆虜乾常,率土腥穢。遠人義不當死,欲隱無所。聞丘文莊公云:『安南、朝鮮,知禮之國』。是以遁逃至此;太公、伯夷嘗居東海、北海以待天下,非創也。今貴國不能嘉惠遠人,斯亦已矣。奈何貴賤諸君來此,或有問相者;問非所宜,終不知為褻客。夫相士、星士,何足比數四民;九流之中,最為下品。較之德義之儒,不但天地懸絕,亦且如白黑、水火全全相反。遠人業已至此,貴國輕之、褻之,將如足下何;但義所不當出耳。使他人聞之,謂貴國為絕不知讀書之旨也;況能尊賢敬士乎?即如天文、地理,其精者不過技術之士,亦非聖賢大學之道、治國平天下之經。而貴國讀「三國演義」、「封臣」等記信為實,然勤勤問此,譬猶舍金玉而寶瓦礫、芟嘉禾而養荑稗也;亦甚失「取舍」之義矣。又云天文非臣子之所得問,亦非遠人之所敢言;已後幸勿再及! 四月初吉,大明遺民朱之瑜白。 一、留札存案。 四月初六日,不知是何官職,來問古文中義理。因居停黎先生傳說不便,索紙筆寫「植橘柚於玄朔,蒂華藕於修陵」二句問義。答云:『橘植於南方;其性畏寒,過淮則化而為枳。華藕者,芙蕖也;即今之荷花。若栽於高岡之上,豈能榮茂!二語總言託非其所』。來官寫云:『好, 【第 29 頁:版面影像】 好』!又問「折若木而閉濛氾」及「鳶飛戾天」一節,書義敷衍條暢,大悅稱誦;復云:『安南解釋甚朴略』。答曰:『朴略不妨,只恐全然不是耳』!黎云:『此公極好學,家有多書』。余問云:『尊府古書多否』?答曰:『少少足備觀覽』。余問「通鑑綱目」、「前、後漢」、「二十一史」、「史記」、「文獻通考」、「紀事本末」、「潛確類書」、焚書藏書及「古文奇賞」、「鴻藻」等書;答云:『俱有;惟「鴻藻」無有』。余言:『安南無書,遠人離家十三年不見書史,生疏極矣;如此甚好,改日鬥膽借二部來看,以消岑寂』。復顧船主汪二官、黎先生笑語云:『如此,便不孤苦了』!來官復寫云:『小某敢請尊師到賤家,以助一樂』!余亦允諾,因雨未往。初八日,該府忽令汪二官來索此紙,不知何故;後一、二日開船回去,竟不附還。該府索不知書,此等解釋又絕非所好;討去一看,竟爾帶回,此中必有深意。若徐庶之母自誤其身,可鑑也。恐久而遺忘,故書此以誌其顛末云。 四月十三日,朱之瑜謹記。 一、介弟至;國王聞之,謂黎醫官云:『這是大人、大才學、大學問;伊小子曉得甚麼,如何敢至其所!有此大膽,伊又章密道理、章密臭貨』(章密者,華言「不識」也;臭貨者,華言「羞恥」也)! 一、瑜疑「大人」之說,似未釋然。往問其親暱張醫官;云:『無之。嘗對吾等歡喜稱道,曰「高人」。我不知其胸中。但去問的,無有不知。這見高得緊的人,我安南自然沒有;便是大明如此人者,恐怕也少。毫無纖芥之嫌』!是日張執禮甚謙,而稱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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