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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0 頁:版面影像】 墓」』。 一、交趾通國大怒,磨厲以須;即中國之人,無不交口唾罵。平素往還親暱者,或隨機下石以求媚、或縮朒寒蟬以避禍;即有二、三人不相攻詆,然無或敢評 一語者。惟日本諸人,嘖嘖稱奇耳。本日有李姓字耀浦者適至,該艚迎謂之曰:『不信世間有如此狂人』!李云:『未識其人;一見方知此必有故矣!所對之言甚直;空谷之音,此人而已』。該艚復呼瑜,面問「徵士」云何?且云:『言語不明白,授紙筆令寫』。瑜即寫:『崇禎十七年被徵,不就;弘光元年復徵,又不就。第三次竟除授江西等處提刑按察使司副使兼兵部職方清吏司郎中,監荊國公方國安軍;復不拜。於是閣部、勳鎮、科道等官交章論劾之瑜偃蹇不奉朝命,無人臣禮;章甫上,瑜即星夜遁逃澥濱。數月不見緹騎,已後遂有逆虜之變。之瑜不別家人,隻身前來日本已十三年、至貴國已十二年,受苦不可盡言;豈敢以藐藐之身驕傲大王,自取殺身之禍哉!今大王不察不拜之是禮,赫然震怒,瑜又何言!殺之可也,監禁可也,拘留可也;顧獨不可拜耳。本年正月,欽奉監國魯王敕書,別有謄黃;不再贅』。瑜或書或語,談笑而道,了無驚怖之色。該艚回顧其妻曰:『好漢子』! 一、本日至次日,國王五次密密差人至會安察訪事實;隔別前後差人,不許會同。幸諸人無一至該府家,計無所施。 【第 21 頁:版面影像】 一、大小官員紛然問難,逐日踵相接也。其來者直入攻瑜,絕不及於同事者;同事者因得乘機逸去。其後習以為常,竟遠避以伺之,瑜始為孤注矣;歸則讓瑜云:『隨口應附,同他混帳。何必根極理要,與之往復周旋;終日唇枯舌燥,那有如許精神』!瑜佯謝之曰:『已喻』。然來者必接以禮、答者必竭其誠如故也。一日,有一下僚年少意頗自矜,偕數人來;其人已再至矣。問曰:『天根月窟,先生解來』!曰:『我不知』(我音「島」,大王及尊者自稱之詞)!曰:『如何不知』?曰:『不知便不知,卻又有個如何!你不知中國之大,學問之深如海一般,故曰「學海」(你音「迷」,呼最賤者之辭)。中國書籍之多,汗牛充棟,五車不足道也;豈能盡讀!況去家十三年,目不睹書史;韋編久絕,絃手生疏』。其人改容謝之曰:『小可未達其理,唯願先生明解,以開茅塞;不敢問難』!曰:『問難何妨。邵堯夫、程夫子託名引喻,固自不知;即如李太白詩「朝遊三山、夕憩五嶽」,此亦可解乎』?旁一人治曆局者私咎之曰:『見渠倨傲無禮,故拒絕之。一曰「韋編」、一曰「邵程」一曰「詩」,豈是不知』!其人固請之;答曰:『河圖、洛書,方位各居;先天、後天,無缺無餘』。又曰:『上下四旁、左右前後,少多配合,各得其九。四九六六,盈城花柳』。其人喜曰:『果是不知』!治曆者曰:『一八為九,二七為九,三六、四五皆九;豈非三十六宮』?於是逡巡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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