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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0 頁:版面影像】 甚尊;即向之攘臂怒罵、首欲殺瑜者也。 一、四月二十一日,辭別國王書(先一日,以「小學」諸書來問,因及之)。名帖同前,辭謝。 大王閣下: 恭聞治平之本, 學為先;即使時有戰爭,亦必兼資文武。漢世祖投戈講藝、息馬論文,大業中興,獨光近古;魏武帝手嘗橫槊、髀不離鞍,猶謂春夏讀書、秋冬射獵。故知講讀之道,乃是君國之經;卿士亦然,豈惟人主(因國王言武將不必讀書,故云然)!呂子明中年涉學,遂取荊州;杜元凱左氏癖耽,終平吳國。博陸精忠浴日,無術貽後世之譏;萊公駿烈撐天,讀傳取益州之誚:是則賢相良將,咸貴習禮知書。況乎成方挾奸、恆陰昌邑,藉非經術,何以稽疑!在乎作新,自然丕變。昨者講求遺典,必將養育時髦;於是人文化成,教興俗厚,洵千古賢王之盛業而萬代流聞之美名也。瑜謂五經、三史、七國、六朝,尚可從容俟諸異日;或詞旨深奧、或問學淵源,或縱橫捭闔以矜奇、或月露風雪而掞藻,下學上達,近�塈顑y。詳觀目錄諸書,偶見「小學」一部,彙往哲傳心之秘,迺初學入德之門;倘是十竹齋所鑴、粵陳選所註,最為善本,洵是國珍。致君顯親,言言金石;敬身明倫,字字蓍龜。若使立教於國中,必多利益於君上。但列「孝經」,或乖訓詁;迨夫「忠經合刻」,益是書賈所為,語不雅馴、義多舛駁。緣是馬融纂輯,原非先聖遺經。然欲立言,必須考行。馬融為南郡太守,尚且狼藉贓私。其書竄東閣奎章,豈能感發誠敬;固宜斥絕,勿穢文林! 【第 31 頁:版面影像】 能感無限依依,數言代別。即日,之瑜頓首再拜。 一、瑜歸至會安寓中,盜竊罄空;視舌雖存,瞻貂已弊。蒼頭遠逝,黔突難炊,色甚慘淡。親友確言是居停所為,顯有證據。然形跡可疑者二:鎖鑰交於寓主,今套鎖直入,一也;先日有書言無人看寓,是夕失盜,二也。瑜一概不究;但遺攝鎮土王云:『寓主父子前後遠出經營,單遺一婦看家,鞭短何能及馬;盜賊洞知虛實,張燈竟夜搜羅。顧惟黃卷攸存,更有青氈儼在』(諸物俱空,遺失一氈;故舉此為笑耳)。絕不及居停一字,復為申解;諸人笑以為癡。後事發,竟與寓主無涉;諸人方纔嗟嘆,謂非常人所能。 一、瑜辭王而歸,各官不及知。歸後,文武百官無不傾心思慕。該艚差人競來傳說,譽之每過其實,不敢自舉其辭;咸冀再往而不可得。然初時皆欲殺瑜,後則各相敬愛,無一人自異。向之乘機下石者咸相驚詫,以為異事;維時鴟鴞無伍,不得不化而為鳩。至於識者,猶憎匡術之眼爾。 一、代安南國王書。 蓋聞聖哲必因時以建功,賢智貴正名而戡亂;乘機遘會,溉釜同袍。慨我遭家不造,以致遺國多艱。先王之塚子,幽之於別宮;蟊賊之宗盟,寵之以重任。牛骨五具,讀前史而興悲;蜜水一盂,豈在今而罔卹!此有志之所切齒而義士之所撫心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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