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18 頁:版面影像】 足以明大王之大、之高;萬一大王習見拜跪之常、未察不拜之是禮,逆見嗔怒,必萬口同叱以和之。之瑜異國孤身,豈不立致奇禍?久聞閣下高明大度,通達國體、曉暢事務;伏乞先為申明,然後敢見。之瑜此情,必無一人敢為傳達;不得已,託之箋札,幸恕幸恕!即日,朱之瑜頓首載拜慎餘。 一、該艚入啟國王,即日命見。文武大臣盡集大門內右廂,其餘侍班肅然,持刀環立者數千人;又非九賓見客,萬目共注。奉命之人傳呼迫促,瑜及門不趨,徐徐步入;侍班大喝,瑜不為動。見國王,立致一名帖;與前帖同,但前加「本年正月」四字、後加「頓首」二字。諸大老屏人面見,彼此不相為禮。 一、語同事翁斗曰:『見國王及該艚,從來無不拜之禮。今與公各班相見;我今日以生死爭之,慎無隨我以累公!先時欲言,恐公震怖;公若捨得死,則不拜可耳』。於是翁姓者先拜,瑜直立於旁。差官啟事畢,來就瑜令拜,瑜作不解狀;舉侍班之仗於沙中劃一「拜」字,瑜即借其仗於「拜」上加一「不」字。差官牽瑜袖按抑令拜,瑜揮而脫之。國王大怒,令長刀手押出西行。瑜毫無顧盼,揮手即行;語同行者曰:『爾輩何故隨我!我此去,至好是下監。彼國監禁,公行需索,所費萬端;我止辦一死!爾輩已拜無事,不須隨行;但遠覘之可也。若此去便殺,倒得乾淨』。因解身上鮮衣與之,惟整束舊衣同去;不知其赴該艚所也。 【第 19 頁:版面影像】 一、將相文武大臣通國震怒,謂瑜挾中國之勢,欺陵小國;共啟國王,誓必殺瑜。該艚共議,抵暮方歸;同事者拜畢,瑜仍前一揖。因瑜外江人,隨發醫官黎仕魁家;令黎醫官委曲勸諭,云『不拜,則禍不測』!答云:『瑜隻身至此,豈敢抗大王;顧誠不可拜,又不敢畏威越禮』!是夜往復再三,夜分不已。云『不拜,則必殺無疑。此間殺人極慘酷,何不自愛至此』!同行者俱極力排詆;瑜勞倦已極,厲聲答云:『前日從會安來,與親友俱作死別,非至此方拌一死!今日守禮而死,含笑入地矣;何必多言』!黎亦憤亦憐;乃云『既堅意如此,再不必言』。遂復該艚。 一、次日,黎明而起。自取其牖下水,洗沐更衣,撮土向北拜辭訖。俟天明,餘人盡起;將家事囑託陸五:『賣寓中所有之物,還彌左衛門銀四十兩八錢、寓主權兵術房租銀三十兩;餘者與汝作盤費。帶來衣服行李,盡付蘇五呂。□內樓供奉敕書,拜上仔細收好,帶至日本;待家下有人來,附去』。囑畢,對黎醫官云:『我,大明徵士也。此國家百八十年來未舉之曠典,公應不解徵士為何名。我於崇禎十七年、弘光元年前後被徵二次,不就。四月間,即授副使兼兵部郎中,監方國安軍四十八萬;復不拜。後以虜變,逋逃至此。誼不可拜王,是以不拜。我來外國十三年,即夢寐中不漏一字;所隨童僕俱非家鄉帶來,故各處交遊無一人知者。今曰死矣,不得不一言。我死後,乞公至會安與外江諸友一言以明之。死後科爾輩不敢收骨;如可收,乞題曰「明徵君朱某之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