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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41 頁:版面影像】 子祖念跋云:『……一出六年,竟畢五嶽而反,次年(即本年)檢刻遊草,命共校讎之夜,家大人頗好吟詩,興到輒矢口而詠,伸紙而筆,唯以自適其適,不屑人之工掘贊毀也。先是嘗刻「薊門寒曲」,「兩粵遊草」及「寄心集」,金陵焦太史謂有風人之遺,其動物感時,不讓杜子美、白樂天,今出是編,識者當自鑑之。……家大人嘗有詩云:「醉翁不在酒,釣叟非取魚」;則遊而非遊,祖念終不及知之矣。萬曆丙辰季秋望日,不肖男祖念百拜書』。 未幾,先生復治裝出遊,擬入蜀遊峨眉;行次延平,以病不果。 「病革遺草跋」云:「先生晚好遊,七十五歲以前,其履歷大概見於「五嶽遊草序」中(按道光重刊本,此序已佚),不具論。七十六復出遊,至今春七十有七矣,以正月末返省下』。舊譜云:「七十七歲自鐔州(即延平)覺有疾,正月返省下」。萬曆四十五年丁巳(一六一七),先生七十七歲。 正月末,返至福州,祖念趨侍。二十七日,覺疾不起;二十九日返連江,遂病革。 「病革遺草跋」云:『正月末返省下,不孝亟趨侍,二十七日左頰稍腫,遂謂不起之疾,命戒輿,吾得歸西郊卒於正寢,吾之幸也。以二十九日歸,飲食言語步履如常,至(二月)初四日,忽不食,初五不語,言在辟榖示寂耳。然自茲兩頰喉舌乍腫乍消,遂成真病,乃作遺誡,而吟詠不絕,意恬如也』。 先生作「遺誡」云: 【第 142 頁:版面影像】 吾觀古人若皇甫謐、劉敲諸君,臨終皆有遺誡,今吾將死,亦出一篇,俾兒祖念遵行,無有更改,以慰我於九泉之下。吾生平尚論古人所敬慕心醉者不過數子,其享年皆可知,文中子最早夭,陶淵明六十有三,程明道五十有四,范文正六十有四,白樂天七十有五,差為永矣。今吾七十有七,視樂天又過之,德不逮諸君子,而犬馬之齒獨高,夙心所甚赧而不能以告人者也。吾七十五以前,健如黃犢,遊遍五獄,避暑袁州,其時耳目聰明,齒牙堅固,自謂得死,庶幾全歸,故有請死之詩,祈天之禱,不幸竟不死也。是秋歸家,一病經年,目近昏,耳近聾,齒牙皆搖動不可以啖,吾日夜唯以速死為祝,今而得死,釋愧心,滿願心,吾之幸也。古偉男子有死於戰陣,死於盜賊,死於風濤,死於道路者,吾壯備邊古北,又備援喜峰,日以死封疆為念,然而胡夷遠遁,不得一當單于戰。晚出遠遊,登羅浮,歷會稽,過潼關,出紫荊,溯襄陽,上均州,渡彭蠡,浮洞庭,盜賊之所震驚,風濤之所撼蕩,逆旅之所困阨,寒暑之所感傷,數萬里獨行,並不借驛符傳送,之數者皆足以死,而卒不死,乃今死於舊隱西郊,又吾之幸也。且吾少受父兄訓,專欲以發揮五經為業,今作「伏羲圖贊」、「尚書疏衍」、「毛詩古音考」,二載粹篡,又衍毛詩作「屈、宋古音義」,皆有成書,獨麟經直指,屬草夫就,而病奪之耳。其餘著述頗多,今至九原,得侍父兄,揚榷參訂,以求終教,又吾之大幸也。故我今日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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