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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7 頁:版面影像】 又與俞公書,告知撫虜經過;憤虜無狀,極言其弊,有不勝慨嘆者矣。 第自履任,嬖只(按即黃臺吉妻)扣關,撫賞熒瘁,戴星出入,嬖只出關,炒蠻到矣。炒蠻方去,又有九家討賞,直至四月終,俱無暇日。茲撫賞畢,將有巡邊之行,計亦一旬,方能畢事;而秋賞物件又須區畫矣。回思昔時,談笑從容,晝夜晤語,境界真若隔蓬萊三萬里也。坐是生平故人並諸大老書問俱廢,實非得已也(已字原書漏)。昔年徒云撫賞撫賞耳,未嘗親身經歷,殆有悲憤不忍言者,通袖金段,布帛什物,堆積如山,牛羊米麵,不計其數;即嬖只三百餘騎到關,日食四五十金,言語狂妄,無所忌諱,且需索無厭,應賞布者則求金段,應賞金段則求通袖,應草席一百者,則求增二三百,其積習然也。將領骫骳,皆曲意從之,若奉驕子,若養廱疽;廱疽毒必發,驕子孝必衰;無惑乎有雅鶻之變也。聞之宣府弊且百倍於此矣。近讀邢御史論俺答黃臺吉疏,為之傷心;大抵西之貢市,東之撫賞,皆陰蹈宋人歲幣之實,而陽美其名耳。憂國之士,能不荷戈長嘆哉!第之所以處心積慮,願言戰守,不願言撫市。茲春區別酋部,稍稍裁之以法,夷情似覺順服,地方不致疏虞。然戰守之具尚費講求,此撫賞之根本也。法謂無恃其不來,恃吾有以待之,豈虛語乎?承惠紙甲,感激難言;女子既嫁,猶累父母,若是奈何奈何!無可圖報,惟務建明,蓋報國所以報老師也(「薊門兵事上」)。 【第 28 頁:版面影像】 因作「古北口撫夷」詩: 『中孚若豚魚,忠信行蠻貊,夷狄雖犬羊,正直亦可格。三衛本羈縻,藉以藩外賊,國制有成謨,撫賞明恩澤。敗類實貪人,脧削及金帛,去歲戎生心,路將死厥職。我來正劻勷,事事依規則,恩敷威乃張,黠虜消反測。邊境息烽煙,農人安稼穡,控馭獲機宜,何必多斬馘』。 秋八月十五,先生迎妻子至塞上。 「中秋妻子至塞上」詩:「為客頻年灤水邊,歸鴻落木悵風煙,不期閩海八千里共看中秋塞月圓』。 又「祭外母文」有云:『丁丑春,守潮河。孺人(指其岳母)次子送其姊來,談孺人未衰狀;第竊竊喜。比歸,姊語之曰:「是善視母!後此二年,我且歸養,以樂其餘生。雖伯姬(指妻姊也)早世,我與爾兄弟在,母必無憂」。蓋即指此時事也。 十二月,總督楊公兆薦語:『合文事武備以成能,抱內安外攘之長策;猷同曲逆,事類班生』(舊譜)。萬曆六年戊寅(一五七八),先生三十八歲。 先生仍守潮河,作「志怪論」,記軍人徐敖病鬼狀。 「志怪論」:(上略)『舊曆六年二月八日夜,軍人徐敖自郊至家,攘臂語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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