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25 頁:版面影像】 冬,上書於譚綸公請纓。 上大司馬譚公書:『比從俞將軍遊,□□□□□□兵略,五年於斯矣。凡奇正變化,……已得其精,故用之小,則其效亦小,用之大,則其效亦大。此第之所自期,亦俞將軍之所深信者也。昔人謂其妻不識,其友識之。若第者其友不識,其師識之者也。且第亦非徒求進也,盤根錯節,利器之所必試,投大遺艱,志士之所樂為,誠於九邊之中,而擇其地之最重,於重地之中,而擇其事之最難者,使第居之,假以便宜,寬之文法,有不能斬將搴旗,奠固疆土,垂功各於竹帛者,非夫也。即斧鉞之誅,有所不辭矣。第聞之騏驥之足,必騁於康莊,而後捷可見也;鵬鳥之翼,必翔於廖廓,而後大可知也;使徒置第於閒散無事之地,坐消其奮進有為之心,非所望於恩臺者矣。……今當出塞,感激自鳴,皆肝膈腎腸之要也,惟恩臺垂察焉』(「薊門兵事」)。 按此書無年月,但先生於次年春受譚公薦為潮河提調,則上此書當在此年冬間也,姑繫於此。萬曆五年丁丑(一五七七),先生三十七歲。 正月二十八日,譚綸公乃題補先生為潮河川提調;三月二十二日,到任。潮河者,近古北口也。 【第 26 頁:版面影像】 告「俞虛江先生文」有云:『丙子(四年)秋,有京營之役;丁丑春,有潮河之役。先生(謂俞公)書數十通進之彌切,第實懼為門下羞,黽勉職事。屢塵薦剡,先生喜而不寐………』。到任後,稟大司馬譚公揭,報告一切設施。 卑職一介書生,妄意投筆,謬蒙恩臺簡拔,待罪潮河,知遇之恩,即殺身不足為報矣。然薊門天下重鎮,而潮河薊門要衝,況當變故之新,特號艱危之所,故命下之日,此中將吏,無不驚疑,謂卑熾以南人而當邊事,以書生而撫劇夷,必且獲罪,為恩臺知人累也。到任以來,內外相安,春賞一頒,夷情頗服,今日總理(指戚繼光)、撫院(指王一鶚)皆奇恩臺能知卑職,且幸卑職為恩臺所知也。此豈卑職有他才能哉!不過竭忠赤以從事耳。蓋提調雖卑,亦一方之統率也,故提調志財賄,則委官務私囊,提調悟死生,則夜不收官畏首尾,以故服裝濫惡,夷人得執以為詞,氣義不揚,犬戎得乘以起釁矣。今勾稽其簿書,料量其食物,即貪婪者亦無所染指,而又肅號令以明威,演火器以□□,或演旌旗千百往來,而駐於墩臺,或以騎□□□循環而飲於河側,夜不收官出力任事,略無退縮,此強酋所畏懷也……(「薊門兵事」)。 四月,兵部尚書譚綸公卒,年五十八,謚襄敏。公始終兵事隨三十年,與戚公齊名,世稱譚、戚(「明史」卷二二二有傳)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