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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3 頁:版面影像】 論也。故為今之計,則民急不可無以濟之,民困不可無以紓之,民匱不可無以裕之,民蠱不可無以新之也。古之龔太守遂、郭太守伋、陽剌史城,其所以惠在一時、政在千古者,非因循舊章、坐鎮雅俗而遂已也;其所以救災恤害,固若慈母之字赤子、老嫗之繃嬰孩也。今臺民之所宜恤者亦切矣,臺治之所宜汰者亦多矣;而臺俗之所宜革、臺政之所宜興,不又有亟亟者乎!言在臺中,而臺南、臺北可類推矣。敢以書生之見,謹陳其所聞如左: 一、賑濟宜速也。臺灣頻年凶歉,去歲尤甚。或失水利、或遭颶颺、或苦旱潦,膏腴之壤十收二、三,瀕海之居赤地百里;臺南、臺北,無不皆然。想亦氣沴之故,為上者誠不可不有以補救也。今貧民或嗷嗷待哺矣,沿海地方茹苦葉、齧樹根;採地瓜葉,婦女成群。老弱者,或捧腹呼負負;其強有力,則荷挺而走。遇載米筏,聚而奪之,予姓名以報;或負米行,攫而去之。瀕海者然;即村居墳壚鹵斥之地,亦莫不然。遇乾地瓜轉運出鄉,則群逐而譟;封殖倉庾之家,或群壅其門。匪類且借此為白日胠篋之為。其忿氣難制,其饑情可哀也!今或行賑濟,則匪類無所藉口,而饑民有所仰望;施之三、兩月,民情即安。且去冬降嚴霜,今歲當大有,施之惠少而恩普。昔趙清獻知越州,吳、越大旱,公於未饑之日為書問屬縣:菑所被者幾何?民能自食者有幾?當廩於官者幾人?溝防搆築、可僦民使治者幾所?庫錢、倉廩可發者幾何?富人可募出粟者幾家 【第 34 頁:版面影像】 ?僧、道士食之羨粟書於籍者其幾具存?使各書以對而謹其備。猗歟!救菑之善者也;宜仿其法而變通之。臺灣之歉,空乏者固多,溫飽者亦不少。其待賑,不過瀕海之民,孤獨殘弱之家;籍其數,則義倉之粟可以濟之。不濟,則官轉糴以補之;又不濟,則捐富民以施之。尚無事虧動倉廩、牽連奏牘,有官守者固措之裕如也。然官有賑菑之名,而民或不被賑菑之實。董事者或以好惡為予奪、以情面為博施,孤弱而出納之吝,有力而谿壑為盈;則賑濟之間,官不可不躬親其事。且仁惠之舉,尤不可使胥役與知;一入此輩之手,則生吞活剝,有名無實矣。其未施之前,耳目宜周;其將施之際,經營宜備;其既施之日,分給宜均。賑菑之時,或親履田園、或巡視水道;當飭縣令勿擾勿忘,以為現年之計,則有裨於民生不少耳。且賑濟雖不動帑藏,而不可不報詳也。賑濟之事小,而報詳之事大。蓋報詳則可使上吏周知民艱,上達宸聞;或減科、或緩徵,皆可以紓數萬生靈之氣。夫治民者,司民命者也。故凡地方之事,可以擾民、可以害民,無不當去;可以益民、可以補民,無不當興。饑饉之事,民命之所關者也。雖水旱荒歉,原未千里如篦,待哺之民得賑可以生,不得賑未必死;然使民自生自活,非司民命者之所樂也。今見人中流遇風、折桅將覆,未有不匍匐往救者;其不救亦未必死也,然惻隱之心不可以已也。今日之賑,亦猶是也。況上施一分之惠,則民受一日之生。一人之命不可輕擲,況數萬人之命乎!且不得賑雖未必死,而一家之中必有父鬻其子、兄去其弟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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