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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611 頁:版面影像】 得「易」之「坤」,亦別自有名理。先生踐履篤實,涵養沖融,是人師也;其於經師之品則其次也。 林時對 林時對字殿颺,學者稱為繭菴先生;鄞人。崇禎己卯、庚辰連薦,成進士;時年十八,授行人司行人。逾年,以使淮藩出;旋以憂去。又逾年,南都亡,踉蹌歸里。魯王監國,從戎江干;累遷太常寺卿,晉都察院右副都御史。及事去,杜門不出,又十有八年而終。 方其少也,執經倪文正元璐門下。既釋褐,諸先哲皆重之,多所指授。常熟錢侍郎謙益聞其名,招致之,不往;於同官最與劉中藻、陸培、沈宸荃相暱。或曰:『冷官索莫,何以自遣』?曰:『苟不愛錢,原無熱地』。其居制歸里,錢肅樂一見,契之。 及在科中,時局正恣昏狂。乃以輪對三上摺;言『史督相可法之軍江北,所以藩衛江南者也;不當使之掣肘。至於進戰退守,當假以便宜。左都御史劉宗周,四朝老臣、天下山斗;當置左右。翰林檢討方以智,忠孝世家,間關南來;不當誣以傅會之說』。並留中不下。當是時,台省混沓,邪黨過半;獨掌科熊汝霖、掌道章正宸清望諤諤,顧皆引之為助。阮大城深惡之,乃嗾方國安以東林遺孽糾之;遂與同里沈履祥偕去。 【第 612 頁:版面影像】 截江之役,孫嘉績故時對庚辰房師,挽以共事。熊、錢諸督師交章薦,乃起佐嘉績幕。後上封事,每遭阻格;中樞余煌輒嘆息,以不能力持為媿。前御史姜埰兄弟避地天台,以謂人望,請召之;御史不至,已而其弟垓赴軍。時對力主渡江議;汝霖之下海軍,實力贊之。及江干師潰、監國遯去,遂慟哭棄冠服,轉徙山海間久之,而年尚未四十也。一腔熱血,旁魄無所寄。 比歸,則家門破碎。因博訪國難事,上自巨公元夫、下至老兵退卒,隨所聞見,折衷而論定之。斜日荒江,以此自消其塊磊。既聞徵車四出,當事薦其名;以病辭。有同年者來訪以出處;答曰:『此事寧容商諸人耶!吾志自定。為君謀,寧有殊』!同年愧其言而止。素論人物,不少假借。 未幾,咸淳諸老凋落殆盡,時對獨逾大耋;幅巾深衣,躑躅行吟,至莫可與語。於是悒悒彌甚,乃令小胥舁籃轝遍行坊市,遇場頭演劇,輒駐足視之。轝之所至,五尺童子俱讓道。一日,至湖上;遠望場間,不辨何曲,但見有冕旒而前者。或曰:『此流賊破京師也』。因狂號,自籃轝撞身下,踣地暈絕,流血滿面;伶人亦共□涕,觀者迸散,是日為之罷劇。嗣是不復出,揜關咄咄而已。及卒,遺命柳棺、布衣,不許以狀聞。 「摭遺」曰:先生所著「繭菴逸史」,闕而不完;存世者,惟「詩史」四卷。嘗語人曰:『野史之難信者有二:彭仲謀「流寇志」,錯訛十五出於傳聞,是君子之過;鄒漪「明季遺聞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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