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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61 頁:版面影像】 南都亡,謙益降於大清;越十年,死於家。其族人御史錢朝鼎,先以危事賂謙益求援;謙益死,乃詬逋於柳。柳盡出其貲,猶不已;乃投繯死焉(考曰:本沈虯「河東君記」、錢孺飴「錢氏家變錄」。 按:「家變錄」不言受朝鼎賂,諱之也。然所載虞山令瞿四達公揭云:『朝鼎居官狼藉,登白簡,浼錢夫子挽救,得豁重罪。乃反誣以受賂,朝暮逼索』云云。又載嚴武伯致錢求赤書云:『仁兄此揭,不過為索逋而起』云云。脫非謙益受賂,亦安有此索逋之說哉)! 徐 曰:謙益負文章重望,羽翼東林,主持壇坫;百年後,文人猶豔稱之。論者徒誚其不死國難,而餘事無述焉。而不知其名辱身危者,非一日之積矣。獻台之媚,瓦礫盈舟;同乘之羞,招搖過市。身死未寒,破巢毀卵。夫豈無罪而獲斯報於宗族鄉黨也!純廟之諭曰:『謙益一有才無行之人』。真萬世斧鉞之公哉! 丙寅(初十日),明吏部尚書張慎言致仕。 慎言連疏求去,且云:『臣按河南,以劾布政馮明盛倡逃,為其子馮銓所中傷,遣戍肅州。嗣先帝擢刑部侍郎,讞獄不當,閑住十餘年。今待罪銓曹二十日,又為孔昭所指,止有一去而已。偽官至陽城,臣子履旋投崖死。國難家變,慟無生理,臣當與緇、黃為伍矣』!既得請,齋銀幣、給應得誥命恩蔭;慎言力辭。其表云:『先帝山陵未卜,而臣之祖父先受絲綸;青宮皇子安在?而臣之子孫妄叨恩蔭 【第 262 頁:版面影像】 。況風塵不定,逐虎驅狼;回首長安諸陵,松楸麥稷:諸臣何以為心,而侈巧口言功乎』?慎言流寓寧國,孤孫間關來侍。慎言曰:『祖孫相聚足矣』!國後,鬱鬱疽發背,戒勿藥卒。 徐 曰:是時工部尚書程注亦致仕矣,茲獨書之何?嘉之、亦惜之也。何嘉乎爾?嘉其潔身也;何惜乎爾?惜其去國也。 明禮部請冊立皇后,不許。 詔以列聖先帝之仇未報,不許。 徐 曰:曰不許何?「春秋」之法:賊不討,不書即位;特書以嘉之。 明以遊擊吳志葵為總兵,鎮守吳淞。 先是,江北諸鎮兵不戢,眈眈思渡;志葵以遊擊隨撫臣鄭瑄鎮京口,悉心守禦,江上以安。故有是命。 明劉澤清疏訐吏部左侍郎呂大器;又疏薦張捷等。 澤清疏攻大器,謂其前巡撫甘肅時,殺總兵柴時華為挾私忿;官吏部時,起王重掌選司為受賄,比周鑣、雷縯祚為心懷異圖。又薦張捷、鄒之麟、張孫振、劉光斗及在逃督撫之王永吉、郭景昌。時士英欲起張捷,而大鋮素恨縯祚,故嗾澤清為之(考曰: 按:「福王紀略」載澤清此疏於十三日己巳,「南略」載此疏於十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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