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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9 頁:版面影像】 七年八月,上崩,無嗣,遺命以信王入繼大統。誅魏忠賢、客氏,其黨相繼伏法。 冬十月,吏科都給事中陳爾翼上言:『東林餘孽遍布長安,每欲因事起釁,憂不在小;乞敕下廠衛嚴緝禁之』。上曰:『群臣流品,先帝澄汰已分。朕初御極,嘉與士大夫臻平康之理,毋事揣靡形影,以滋爭競』! 十一月,戶部員外王守履劾崔呈秀薦舊輔韓爌;上以韓爌清忠有執,下所司知之。 崇禎元年春正月,翰林院編修倪元璐上言:『臣入都,邸抄凡攻崔、魏者,必引東林為並案,一則曰「邪黨」、再則曰「邪黨」;夫崔、魏而既「邪黨」矣,向之劾忠賢、論呈秀者,又邪黨乎?虛中言之,東林則亦天下之才藪也。其所宗主者,大都秉清挺之標,而或繩人過刻;樹高明之幟,而或持論太深。此之謂非中行則可,謂之非狂狷則不可。且天下之議論,寧涉假借而必不可不歸於名義;士人之行已,寧任矯激而必不可不准諸廉隅。自以假借矯激深咎前人,而彪虎之徒公然毀裂廉隅,背叛名教矣!連篇頌德,匝地生祠。夫頌德不已,必將勸進;生祠不已,必且嵩呼。而人猶寬之曰「無可奈何」。嗟乎!充一無可奈何之心,又將何所不至哉!議者能以忠厚之心曲厚此輩,而獨持已甚之論苛責吾徒,亦所謂悖理者矣!今大獄之後,湯火僅存,恩綸酌用。乃任事諸臣猶以「道學封疆」四字持為鐵案,深院報復;臣竊以為過計也。水落石出,正人相見。既屬崔、魏之異已,即可化牛、李為同心。況年來借東林以媚崔、魏者,其人自敗, 【第 20 頁:版面影像】 不須東林報復;若其不附崔、魏又能攻而去之者,其人既已喬嶽矣,雖百東林烏能報復哉!臣所謂方隅未化也』。與楊維垣互出疏相往復,上是其言。時元璐屢言事,大學士來宗道常曰:『渠何事多言?吾詞林故事惟香茗耳』!時謂宗道清客宰相。 五月,御史袁宏勳劾大學士劉鴻訓:『一入黃扉,揚揚自得; 旬之閒,革職閒住無虛日。其最可異者,楊所修、賈繼春、楊維垣夾攻表�堣圻l,有功無罪;而誅鋤禁錮,自三臣始。且軍國大事未暇平章,惟亟毀「要典」,謂水火元黃,是書為祟。今燬矣,水火元黃息耶?戰耶?未毀以前,崔、魏借之以空善類;既毀以後,鴻訓又借之以殛忠良以暴易暴,長此安窮』!鎮撫司僉書張道濬亦訐攻鴻訓;工科給事中顏繼祖爭之,且言道濬出位亂政,非重創不止,御史史范、高捷相繼彈鴻訓,鴻訓尋以事罷歸。 十一月庚申,會推閣員吏部侍郎成基命、禮部侍郎錢謙益等。禮部尚書溫體仁訐謙益天啟初主試浙江,賄中錢千秋,不宜枚卜。上召廷臣及體仁、謙益於文華殿,質辨良久。上曰:『禮仁所參神奸結黨,誰也』?曰:『謙益黨與甚眾,臣不敢盡言;即枚卜之典,俱自謙益主持』。吏部給事中章允儒曰:『體仁資淺望輕,如糾謙益,欲自先於枚卜也』!體仁曰:『前猶冷局;今枚卜相事大,不得不為皇上慎用人耳』!允儒曰:『朋黨之說,小人以陷君子,先朝可鑑』!上叱之;下錦衣衛嶽,削籍。禮部以錢千秋試卷呈,上責謙益,引罪而出。旋回籍,除名為民;下千秋於刑部。周延儒曰:『自來 附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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