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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19 頁:版面影像】 徘徊九龍山,孟林在焉。先生各系之以詩。乃買舟至留都,寄家城隅,自僦小舟溯江而上,遂歷黃山、白岳、九華、皖臺、匡廬之勝。 是秋至餘杭,諸同人畢集,因築書院於大滌山。大滌山者,當餘杭之西,宋人所營洞霄宮者也,舊祀李伯紀、朱元晦二先生,至是更加啟闢。何羲兆實綱紀其事。茨 聿立,四方高躅之彥,時亦往來興詠其間。先生於是為文以記之。然先生出都以來,自春徂秋,亦隨意放浪山水,東西奧區,十盡七八。曰:『何圖杖屨遂包斗牛之美』。 是冬抵墓下,誦陶詩曰:『徘徊丘隴間,依依昔人居』。乃曰:『吾怪陶廬不在士行之側』。而山中蒸涇,人跡罕至,床几藤□已半就腐墜,惟經史子籍可九千餘卷,爛浥未盡。先生泫然曰:『道堅於器,女看書骨亦牢於床几也』。 歲暮,復走南靖諸山,二鼓乃歸。明日歲除,無以祀灶。偶友人餉二熟雞,先生為喜動色。過元日,親朋乃知先生在,於是咸集。先生曰:『如此熱鬧,不當與袁安燒火耳』。或聞先生所裁定,自己巳至壬申詠業七百餘首,為峚陽持去,乃勸先生更作。先生笑曰:『關門已放,復著五千言耶』(洪譜略同)? 六年(癸酉),先生四十有九。 在北山復治墳廬。有書與烴叔云云:『蘧生之年,忽忽已至。即一墳廬,未能 【第 420 頁:版面影像】 知非,何問其餘乎?此無所營樹,惟脩葺諸傾頹者耳』。又永天紀事云:『往歲先生治墳,皆自持畚鍤,日負土數百觔。比遂不同,但督諸傭保耳。往歲登第後不作舉業,比時時為之。或疑其相反。先生曰:『筋力時休,神明不歇』。先生又曰:『漢唐而下,斗分自贏趣縮,文章自盛而衰,崔蔡之文不及班揚,韓柳之詩不及沈宋。至元而來,斗分自縮而贏,文章自衰而盛,陶劉之繼而有徐何,徐何之繼而有王李。又先輩詩盛而制藝未昌,近者詩衰而制義始盛,皆於情理有關至極,不在繁約之間』(洪譜甚略)。 七年(甲戌),先生年五十。 自抵家守墓,諸弟子相從講論,皆在浦之北山。先生談經之餘,屢屢勸人讀史。嘗於歷代史中,自漢迄宋,取十二人,人自為傳。二傳為卷,每卷各以行事相比,曰懿畜前編。其編則首諸葛侯,而終鄴侯,是可以窺先生微意之所存也。又取明興以來楊文貞而下,得二十四人,所附見者若干人,曰懿畜後編。二編皆綜厥大家,或略或詳,非復史臣之所能到矣。適秋水曹公(諱惟才)以莆李攝府篆,敦請先生發皇聖學。於是夏五月,先生始即漳郡紫陽學堂為講舍,定於四仲之月雅集課藝,因文證聖。並分紙一張,隨所疑難,先經後傳,先籍後史,自近溪、敬齋而上,周、程、羅、李而下,不妨兼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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