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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51 頁:版面影像】 拜,謝曰:『獲覯講席方新,正值光華復旦。人心之有禮義干櫓,猶大阜之有車馬蒐獮也。想望太平,先生為兆日者,安蒲既戒,以慰蒼生,覆幬無偏,同依絳帳,吾鄉幸甚!天下幸甚』!於是主賓酬酢,皆三反焉。酒再巡,告終筵,誦抑戒及賓筵如常儀,以底厥事。是日也,秋空明迥,江水漪瀾,計與斯鄴山大會者公祖父母八人、學師長四人、薦紳先生十五人、孝廉二十四人、茂才二百三十二人及先生之長公子麑、次公子麚與通家懿戚二十一人,總凡三百八十四人。其諸僕役、侍從、舟楫、車馬、膳饔之數不與焉。次日先生同諸子登黃龍洞,用朱紱方來群賢畢集為韻,以志依永。維是先生將趍宣室,暫輟講筵,讀書之窟方成,提命之鐸乍遠,得無山谿易塞,蒙者奚求。先生於是留數箴於山中云。其一箴曰:『見可喜不羨,其內多腴。聞可駭不驚,其中有氐。是以過市拾帷者不流眄於麗觀,中夜整冠者不失□於雷斧』。又曰:『禮樂不可斯須去身,冠裳珮玉常有博斗□心,猶系五絃於刀劍之上,不獨了無成音,亦啞然可笑矣』。又曰:『外慕多則內景滅,繁華盛則美實衰。天道絀前者贏後,人情盈貌者虛中。常若無餘而鞭其不足,則可以語學矣』。繇是盤桓講舍閱十餘日。 是日十五日,先生既祖,取道出山至晉安,忽萌回車之志。蔣公若椰力為勸駕,乃發。蓋先生酒酣後有言曰:『始某在白云庫時,鄉先輩來省余,遂有詢及後事 【第 452 頁:版面影像】 者,某心知其故,而意殊不然也。憶某數十年前,嘗夢身為宰輔,至南都,忽見逼迫令草詔,某流涕號慟,擲筆不肯草,遂折其兩臂。繇此言之,白云庫豈能死余哉』?方言此時天下猶金甌如故,未幾而乾坤半壁矣。先生又以為臣子造孽,貽禍至此。苟能渙然寤旦,與新吾更始,則江左夷吾,何殊中原管葛?若復怙勢爭權,蒙面屈膝,天下事尚可為哉!然而所上之疏,輒持不下。又聞屢有北行之使,以是常知其難也,故作書與楊機部曰:『吾輩頑石,搗骨合藥,無補於天,猶冀後人嗅此藥氣耳』。先生行未至都,晉禮部尚書。先生即於衢州上疏請告,不允,時孟冬十月也。乃決意詣都。蓋自是而先生終無還山之期矣。 弘光元年(乙酉),先生年六十有一。 春正月入都。先生見用事諸臣措置乖方,不欲久廁朝班,即於二月二十二日疏請奉敕祭禹陵。比抵會稽,致齋七日。 洪譜:子以大宗伯召出焦桐山,及至禹航山中,聞逐劉念臺以謝四鎮,子謂門人曰:『此自李師道、吳元濟所不敢為者而今日見之,吾何為又出乎』?又獻策不用,乃出祭禹陵(餘略同)。 夏四月庚申,至禹廟,行禮祀事。既竣,復具疏乞歸。初,先生出都,將至天寧洲,為風驅回,泊龍江灣,不得發,時春三月一日也。夜夢高皇帝凄然謂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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