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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55 頁:版面影像】 周宜興與大鋮為髫年暱友,既回籍,大鋮時過其家;延儒與約曰:『倘得再出,必起君』。崇禎十四年,延儒再召;大鋮遣使以金杯為壽,曰:『息壤在彼』!延儒召其使前,舉杯釂者三,仍令持歸;語使曰:『飲此,如與爾主面談矣,舊約不忘。但今茲之出,實由東林先與我約法三章,第一義即爾主也。歸語爾主,倘意中有所謂一人交者,當用為督、撫;俟其以邊才轉薦,我相機以圖之,必得當報耳』。使歸,大鋮遂以士英請。 士英乘高弘圖督糧江干,具疏云:『冒罪特舉知兵之臣阮大鋮,共濟艱難。當赦其罪,即補兵部右侍郎』。自擬旨:『阮大鋮果否知兵可用?著兵部召來,暫復冠帶陛見,面問方略定奪』。 大學士姜曰廣、侍郎呂大器、太僕少卿萬元吉、府丞郭維經、給事中羅萬象、陳子龍、御史陳良弼、王孫蕃、米壽圖、周延泰、左光先、郎中尹民興、懷遠侯常延齡等交章言大鋮「逆案」巨魁,不可召;弘圖則又力言「逆案」不可翻,仍請九卿議:與士英忤。士英為大鋮奏辨,力攻曰廣、大器護持局面、阻抑大鋮。 大鋮陛見旨下,舉朝駭然;謂『大鋮一出,「逆案」盡翻,則上且駸駸問三朝事,諸君子將安所置足乎』?於是一呼百和,眾論沸騰,遂群起而攻之矣。 姜曰廣疏言:『臣前見文武紛競,既慚無術調和;近見「欽案」掀翻,又愧無 【第 256 頁:版面影像】 能豫寢。遂使先帝十七年之定力,頓付逝波;陛下數日前之明詔,竟同覆雨。梓宮未冷,增龍御之淒掠;制墨未乾,駭四方之觀聽。惜哉惟新,遂有此舉。臣所惜者朝廷之典章、所畏者千秋之清議而已』。 呂大器疏言:『先帝血肉未寒,爰書凜若日星;而士英悍然不顧,請用大鋮。不惟視吏部如芻狗,抑且視陛下如弁髦』。 郭維經疏言:『案定先帝之手。今「實錄」應修,若將此案抹殺不書,則赫赫英靈,恐有餘恫;非陛下所以待先帝。若書之而與今日起用大鋮對照,則顯顯令旨,未免少愆;並非輔臣所以愛陛下也。惟願陛下愛祖宗之法,因愛先帝並愛先帝之絲綸』。 羅萬象疏言:『輔臣薦用大鋮,或以愧世之無知兵者。然而,大鋮實未知兵;恐「燕子箋」、「春燈謎」(大鋮所製樂府),未見枕上之陰符而袖中之黃石也。伏望許其陛見,以成輔臣吐握之意;禁其復用,以杜邪人覬覦之端』。 士英辨疏云;『魏忠賢之逆,非闖賊可比。弘圖、曰廣,於己所愛者,即曰先帝無成心;於己所惡者,即曰成案不可翻:欺罔莫甚於是!臣在兵言兵,但知為朝廷甩人,不知其他』。帝溫旨慰之。 大理丞詹兆恆疏言:『先皇手定「逆案」, 刈群凶,乃第一美政;然十七年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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