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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17 頁:版面影像】 貝多羅花,木本,種自西洋;葉似枇杷,梵僧用以寫經。枝皆三乂,瓣六出,香似桅子。臺人但稱為番花,不知為貝多羅也。范浣浦侍御有詩云:已兼蝶粉與蜂黃,更裹依微紫絳囊(花外微紅,內色白近心甚黃);葉似款冬稜較健(葉大而厚),葉開盛夏氣微香。一叢蓓蕾盈枝發,半卷婀娜小瓣長;可是貝多真色相,間書梵字午風涼(「臺海采風圖」)。 張鷺洲「貝多羅花詩」云:奇英六出幹三叉,簷蔔香中嗅露華;曾識僧龕寫經葉,而今始見貝多花(「瀛壖百詠」)。 貝多羅花,大如小酒杯,六瓣,瓣皆左紐。白色,近蕊則黃,有香甚縟;落地數日,朵朵鮮芬不敗(「使槎錄」)。 貝多羅花,樹多癭結,枝皆三杈,葉如枇杷,而厚韌過之。可以寫經,所謂貝葉也。花瓣五出,間有六出者(「海東札記」)。 斑支花,一作斑枝,以枝上多苔紋成鱗甲也。較茶花尤大,色深黃,蓓蕾堅厚,結實如棉。陳觀察子京云:即系木棉。粵西花更大,色紅為稍異耳(「使槎錄」)。 斑支花,即木棉也。花較山茶更大,色深黃,蓓蕾堅厚,結實如棉。又一種花色紅者,臺地無之(「海東札記」)。 樹蘭,樹高大,花細碎如黍米,色黃;一年數開。種出暹羅者為暹蘭(「臺灣志略」)。 樹蘭,似珠蘭,然亦齊柯修幹(「臺灣隨筆」)。 木蘭,花如粟,淡黃,芳似珠蘭。樹本大者圍數尺,名樹蘭。孫元衡有詩云:清芳殊絕世,不與眾芳同;香溢珠蘭畹,黃先月桂叢。交枝深照席,一夏兩溫風;天意特相贈,憐余大海東 【第 118 頁:版面影像】 (「使槎錄」)。 臺之草木,土人多以意名之。如梨子茇、檨子之屬,或無其解;或並無其字。而士大夫之自中土至者,又率先存一索隱志怪之心,不深察物之情狀,雅意附會;真若琪樹之花可接,而若木之枝可攀也。余閱「使槎錄」載:木蘭花如粟,淡黃,芳似珠蘭,亦名樹蘭。考「群芳譜」:木蘭一名木蓮,一名黃心;其香如蘭,其狀如蓮。白氏「長慶集」云:木蓮身如青楊,有白紋,葉如桂而厚大;花似辛夷,內白外紫。則與「使槎錄」所云:花如粟,淡黃者,迥異矣!蓋樹蘭自有一種。余所見者,花細碎如黍米,正與「使槎錄」同;而不得謂之木蘭也。又「使槎錄」載貝多羅花云:大如酒杯,瓣皆左紐;白色,近蕊則黃。「采風圖考」云:花外微紫,內白,近心甚黃;土人但稱為番花,不知為貝多羅也。考「拾遺記」:貝多羅葉長一尺五、六寸,闊五寸,形如琵琶而厚大。「寰宇志」:貝多結實如椰子。今所見番花葉酷似琵琶,其長與闊皆不及拾遺記之半;且有花無實,其非貝多明甚。而所云花大如酒杯,則木蘭之似辛夷也。所云外微紫內白,則木蘭之內白外紫也。余細察其幹有斑痕如眼,則木蘭之如青梅有白紋也。試截其枝中有黃暈,則木蘭之一名黃心也。至葉如桂而厚大,則更無可疑矣!然則樹蘭非木蘭也,番花非貝多也,既真知其為木蘭矣,不可不紀之以歌:詩人賦物善言理,不似庭前格竹子;當知多識即是學,廢目任耳非為美。我來蓬瀛大海東,探奇直欲窮蒼穹;周諏詢度百不厭,肯教過眼煙雲空。采輯郡志二十卷,遺書掇拾行將遍;猶慚臆斷恐失真,訂誤考疑敢雲倦。貝多羅花詩已訛,琵琶形似終如何?就中無實難為記,佛經欲寫空槎那。因閱「長慶」忽頓悟,辛夷恍與木蘭遇;內白外紫狀如蓮,點點青楊蟲食蠹。昔人幾度上芳舟,不識征帆逐遠遊;今日模糊纔認得,新翻樂府卻風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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