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347 頁:版面影像】 死,豈在南者獨非人臣?即臣可法謬典南樞、臣士英叨任鳳督,未能悉東南兵甲疾趨北援;鎮臣澤清、傑以兵力不支,折而南走:是首應重論者,臣等罪也。乃因聖明繼統,斧鉞未加,恩榮疊被;而獨於在北諸臣毛舉而概繩之,豈散秩閒曹責反重於南樞、鳳督乎?宜摘罪狀顯著者,重懲示儆;若偽命未污,身被刑辱,皆當姑置不問。其逃避北方、徘徊後至者,許戴罪討賊,赴臣軍前效力』。廷議並從之。 徐 曰:昔李綱作相,首嚴邦昌偽命之誅;而論者咎其失策,豈輕名節哉?王業艱難,政宜含垢。以故鄴士通袁,孟德手焚其牘;黃權降魏,昭烈不罪其孥:非微安反側之心,亦以寓招徠之意。此其事惟史公能變通之,而非戢山、石齋諸賢所肯出者也。 甲寅(二十九日),明吏部尚書徐石麒罷。 石麒剛方清介,下吏寒士有才者汲引不遺餘力;與人言,移日不倦,而不可干以私。中貴田成輩納賂請屬,拒不應。時馬、阮植黨樹私,權傾中外;石麒以法裁之。士英欲得侯封,諷司禮監韓贊周入言之;石麒奏曰:『世宗以外藩入繼,將封輔臣伯爵,而楊廷和、蔣冕謙不受。今國恥未雪,諸臣列士自榮,不愧廷和等邪?且俟海內清晏,議之未晚』。又言:『恭王殉難,先帝尚遣一勳臣、一黃門、一內侍審唁具殮;今先帝梓宮何處?封樹若何?僅遣一健兒應故事,則群臣之悲思大行,祗具文耳』!士英惡之。御史黃耳鼎、陸朗有物議,石麒以年例出之。朗賄奄人 【第 348 頁:版面影像】 ,內傳留用。石麒發朗內通之罪,朗恚,詆石麒。耳鼎亦疏訐石麒枉殺陳新甲以敗和局,士英助之。石麒乃歷陳自有東事以來,主款之誤;且言:『先帝之誅陳新甲也,曰「陷我七親藩」。七藩之中,恭皇帝居一焉,皇上忘之乎』?因引疾乞休,命馳驛去。其後死於嘉興之難。 明淮揚巡撫田仰疏為劉澤清請餉。 澤清在淮安,選義坊之健者入部,肆掠於野。仰無如何,乃為請餉。王曰:『東南額餉不滿五百萬,江北已給三百六十萬,豈能以有限之財供無已之求』!不許。或問澤清:『敵來則若何』?曰:『吾立福主,此地供吾休息;萬一有事,則擇江南一善地去耳』!澤清粗解文義,貌如書生,而性殘忍;平居蓄兩猿。一日,宴其故人子,酌酒金甌中,呼猿捧之跪送客;客以猿狀猙獰,逡巡不敢受。澤清笑曰:『若怖乎』?命取囚來,撲階下,剜其肝腦和酒置甌中,付猿捧之前;飲嚼立盡,顏色自若。 明劉澤清殺副總兵劉孔和。 孔和字節之,長山人;故大學士鴻訓子也。性豪邁,工詩文。北都陷,起兵長白山,殺偽縣令;聞王師已破賊,遂率眾南下。澤清使客說之,因以兵屬焉。澤清嘗為詩示坐客,眾交口譽之,孔和不語;強問之,則大言曰:『國家舉淮東千里付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