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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07 頁:版面影像】 恐太師度日如年,候回信復命難待耳』。藩於是令諸參軍擬稟稿回覆太師,各各進呈,俱不合意。藩即自作書稟復。書云: 『謝表、小八等至,備述苦情,信疑參半。情能不傷,而勢無如何耳。嗟嗟!曾不思貝勒往見之時,許多勸止,竟爾不聽,自投虎穴,無怪乎有今日也。吾父禍福存亡,兒料之已熟。清朝待投誠之人,猜忌多端,有始無終,天下誰不共曉?先以禮貌相待,後以魚肉相視,總之「挾」一字。若一挾,而兒豈可挾之人哉?固已言之於先而決之於早矣。今又以不入耳之言再相勸勉,前言已盡,回之何益?但謝表等日夜啼泣,謂無可回復為憂,故不得不因其前□而明言其詳。 蓋自古之治天下,惟德可以服人。三代無論矣,漢光武恢廓大度,□□竇融;唐太宗於尉遲敬德,朝為仇敵,一見即待以心腹;宋太祖時,越王俶全家來朝,兩月遣還,群臣乞留章 ,封謝賜之。此皆有豁達之規模,故英雄感泣,樂為之用。若清朝則專用詐力矣。夫詐力縱可以服人,而人未必心服。況詐力之所不能行,殆亦難矣。自清朝入閩以來,喪許多人馬,費許多錢糧,百姓塗炭,赤地千里,已驗於往時矣。茲世子傾國來閩,將歷三載,殊無奇謀異能,只是補葺破城,淫掠焚殺,女多於兵,牛多於馬。一弄兵於白沙而船兵覆沒,兩弄兵於銅山而全軍殲滅。閩安鎮為福省之門戶,遽爾遂破。羅源一戰,阿格商、巴都、柯如良等盡行喪命。況 【第 108 頁:版面影像】 我未嘗揚一帆、遺一矢,而彼人馬喪□,圖相久持,不服水土,千里饋糧,轉運難繼。清朝之尚詐力,果有損耶?有益耶?此不待辯而明矣。今欲戰不得,欲守不能。罷珠崖,置交趾,何嘗失計乎?舟山為南浙之門戶,既幸得矣,遷而不守,其力量亦大概可見矣。 大抵清朝欲以剃髮別順逆。不知順逆在於心,而不在於形。試觀姜襄、金聲垣、李成棟、海時行等,豈皆非辮髮之人哉?大丈夫磊磊落落光明,心事正大,皎皎如日月,終不肯效詐偽所為,苟就機局,取笑當世。清朝試思今日之域中,是誰家之天下?乃損無數之甲兵,費無稽之錢糧,死億萬之生靈,區區爭此數根無用之頭髮,亦何量之不廣耶? 清朝誠能略其小者而計其大者,安插我兵將,俾地廣足以處,糧裕足以養,何難罷兵息民。彼無詐,我無虞,如此則奉清朝之正朔,無非為生民地,而為吾父屈也。文官聽□□,錢糧照前約,總無非為生民死而為吾父屈也。將兵安插得宜,清朝自無南顧之□。□在海外,別一天地,免願效巢、許、嚴光輩優游山林,高尚其志耳。清朝多疑,□□□人再往。兒至此,心已盡而心尤實,伏祈鑑照』。謝表等持書復命,自是和局永絕。 朱 先先生曰:『議和二字,在清廷則謂之招撫,其視鄭氏受撫曰歸順,劉清泰書所謂「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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