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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5 頁:版面影像】 天下可也。今令尊公以身依日月之傍,令祖母年逼桑榆之景,更思海上有事以來,冒費者何地之金錢?塗炭者何方之膏血?足下英雄之姿,忠孝之性,豈甘一時之倔強而冒青史之譏,咫尺之飄搖而釀赤族之禍也哉?如懼投戈為孤注,何妨聯其子弟以歸?倘疑赴闕為畏途,何妨請命於桑士而守?不佞以平生忠朴,久見諒於聖明,皆能為足下一一剖心以呼籲者。倘有言之不應,不但非男子,且無以質鬼神,幸決裁鑑』! 另書與定國公求相勸勉,書云: 『足下以韜略起家,廉勇報國,素振海甸之威,久著樓船之譽。不佞雖邈隔於山河,而實遙聞於異代。丈夫功名事業如足下者,亦可謂不負生平矣。 不佞章句蹇才,備員侍從,一旦膺此閩浙之任,並拜招撫之諭,責綦重、心綦苦矣。故乘大兵未集,兼程入境,意欲早定海上之事,早報聖明之命,以早結足下一門父子兄弟忠孝之局耳。 前日令兄老先生家報之後,先以一函達令姪,字字通家骨肉之言,亦字字今日時勢之言也。不意令姪即昧進止,又涉誇浮。蓋驕子之啼本不可聞之君父,而荒唐之說豈所以執論於從常。足下身京(經)軍旅之艱,目極興亡之變,如此大事,必仗老成。乃特剖心相告,幸亟呼令侄與部落族黨而喻之。 【第 46 頁:版面影像】 羈身島外,既非英雄結局之場,回首京華,終是天倫缺隔之恨。況朝廷浩蕩周至之恩,亦史書所未載、往事所難邀矣。固山之兵,露刃於漳濱,南至之師,立馬於泉界,有不能頃刻待者。倘遲回以動群策之疑,負固以激聖明之怒,令兄前此之綢繆,與不佞後此之挽回,俱付之東流而不可問矣。唯是足下於令姪,以參差之鴈羽而同風雨之鳩巢,撫事有成,自不能掉臂而為孤注,若其不成,又安能袖手而付之傍觀乎?不若於今中搖搖未定時,或力挽以同歸,或獨先以就議;不佞與足下交道之始,即勳業之終矣。從來乘氣運者,俊傑之事也。足下於此日之天時人事,諒籌之久且熟矣。 至於措置永安之計,凡可以玉成,必竭綿力。倘一言之不應,不但非男子披瀝肝膈之舉,且何以施面目對鬼神於湛湛之下耶?幸足下裁鑑,以決行止。佇候好音』。 定國公復書於清泰曰: 『仰荷明命,遠辱大教,新朝浩蕩之恩與老公祖優渥之愛,闔門頌鏤,如何可言!第不佞病積沉痾,京(經)年床簀,久見諒於當道。漁竿樵斧,尚弗克負荷,況軒冕之榮耶?若漫然濫竽,是委綸綍於草莽矣。向己敷陳,兼詳籧使,想在汪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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