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15 頁:版面影像】 辟、吳戍,而二輔仍如故也。 乙亥春,成德為滋陽令,庶子倪鴻寶、元璐上制實制虛疏,與少宰張捷爭辨。又皇陵失事,言者紛紛。二月余過滋陽,成示余刻成章疏,並問通政司上疏事宜,實有建言之意。其後偶處府廳,一二積役,任事太過,府廳忌之,遂言於巡按御史禹好善而劾之。又恐不坐貪酷或拏他不倒,故造列多款,然而在任清操,不可泯也。成既被提入京,欲伸前志,每為范木漸所阻,迨范以艱去,而成遂奏揭紛出,小題大作矣。 成事上亦疑之,遣人至滋陽訪之,百姓言屈者十人而九,已有昭雪之意,而成在獄中,搆訐不已,又遣母各處投揭,至隨烏程之輿,詬詈至朝門;烏程具揭,上乃命於長安門杖之六十。由是不待追贓,而以發戍結局,蓋烏程亦畏之也。 己巳之變,自嘉靖庚戌而後,僅再見焉。但士馬物力仍足相當,袁督師初至一戰,人心始定。迨後鈐制諸將,不為無見,而袁為人疏直,於大璫少所結好,毀言日至,竟罹極刑。厥後滿桂總督一戰而敗,安見鈐制諸將為非宜哉!乃京城小民,亦群然以為奸臣賣國;此等事,人多不敢言之。 袁既被執,遼東兵潰,數多皆言以督師之忠,尚不能自免,我輩在此何為?蓋袁在遼左,最得將士之心,故致如此。上乃出諭,謂暫令解任聽勘,而先入之言深,卒無轉圜之意。其後再踰年,而有孔有德之亂,得非傷遼人之心而然歟?封疆之事,自此不可 【第 16 頁:版面影像】 問矣。 毛文龍之死,何所關於成敗之數;自袁敗而議者執以為辭。於是連及大學士錢機山、龍錫逮入獄論死。初,華亭陳繼儒曾贊成誅毛帥之議,錢既論死,其家子弟日至陳家,加誥詈也。辛未大旱,上釋死罪六臣,機山與焉。使其當近日韓城、宜興之間,豈復有余生哉!乃知人主用法以漸而手滑也。昔人之言曰:恐他日吾輩亦不免,此言真可惕然思已。 蘇有功,毛文龍營中副總兵,原名毛有功。文龍死,東降後,被擒解京,在檻車中飲酒放歌,旁若無人。及被旨處死,而其夜自演象所逃矣。究其故,乃解役於途中每夜放出說書,至是亦然,遂忘收禁而逃也。解役抵罪,五城及東司房出示懸賞,杳然無蹤。三月後,乃於邊外得之,解京正法,臨刑猶丐酒不已,亦奇事也。 余孝廉時,見假孝廉二人。一張致樞,一楊震寓,皆曾相與;致樞假富順、湘潭二籍,辛未揀選為一,富順孝廉所發,乃一書辦姓任,因致樞卒於京娶得其妾,據所遺監引而假之。震寓不知所假何人,曾住濟寧半年,後居儀真與揚州。孝廉結社,遂從儀真起,文會試選,得鄖縣令,為僕役分銀不均而事發。二人俱大辟。楊尤久假至十六七。年天下事何所不有? 癸酉秋決之日,上素服在建極殿與中堂諸人相商,極其虛懷,而烏程無所平反,大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