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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 頁:版面影像】 卜相業。 德州掌銓,凡德州人,不令來選,來選者輒得劣地歸。德知府楊本鍼,操守治行俱無議,大計忽以浮躁處河南,山東人俱不知所從來,久之乃知一鄉紳,府佐有一揭在德州處,止以本鍼為同鄉,不得不處。夫官評不憑撫按,而憑劣紳之仇揭,塚宰之執法安在也?即以同鄉示公,詎足述乎! 德州內附烏程,步趨不爽,於同鄉中獨厚宋鳴梧父子,跡其所為,又未嘗不縱不徇也。夫內植黨援,而無關輕重之人,苛求以示公,此輩心事,真不可令人見也。 張瑤號悔湄,開封府推官,才品亦卓然,第負氣不屑為人下。辛未考選,至京例見同鄉諸貴時,高硜齋為僉憲,宋氏父子在垣中,其門役有所需索,亦事理之常。張自負吾同鄉也,不惟不與,作怒詈之。高與宋俱不悅,及考選之日,以宋九青玫為吏科,而黜張為同知,其實兩人治行不甚相遠,一旦抑揚太過,不平之鳴,所自來矣。豈獨張之過哉!高、宋諸人與有責焉。 張指宋為倩人代書,往日神廟中多有此事,蓋官評久定,借考試以結局,其倩人代書,皆驕貴之態,非不能書而假手於人也。宋或有此事,亦未可知,張上疏後,宋自辨寸心不死,兩腕猶存云云。上竟令覆試,與前卷無異,或云宋之原卷,非已書者,已潛易之矣。宋覆試疏,得旨如故,張由是降河州判官。孔有德陷登州,張被殺,贈太僕寺 【第 8 頁:版面影像】 少卿。 張疏論鳴梧云,青瑣非世及之官,既以私其子,又以私其猶子。宋辨云:年家兄弟相呼,乃仕途之常,而必加人以不可受之名,余窺鳴梧刺書。宗伯,玫刺書宗姪,俱不著姓,似非年家通套。 二宋在垣中,雖稱兄弟,後各遇艱;在京同時者不多日,之普本以館資在前,丙子以父艱回至,戊寅服未闋而玫轉都垣,之普聞之不樂,遂成嫌隙。後入京,玫轉大理少卿,之普歷都垣,僅升僕少,益不樂。玫旋升太常,之普即升副憲,以傲之。玫未幾升刑部侍郎,之普乃升戶部侍郎,以班更在上傲之,互相爭長。余壬午入京,二人俱處分去,識者告余,謂其稚氣。 任者泰,沂州人,鳴梧之兒女姻家。辛未為余同年,而其人老矣,又太長厚,第後在東城一錦衣家,踰年來選,復館其家,余語以宜過西城寓,選有地方,便於縉紳接見。任竟因循不果,後選得雄縣令,謁之普,用拜帖,又不跪,之普大不然之。到任未久,嗾巡鹽御史劾之,降調復陞,令屯留,卒於任。余時奉差,及旋京,問之普何不為令親地。之普云,甚以為媿。當日曾言之主者,主者云吾劾疏須一甲科,若別有一甲科相易,乃可舍之,因向余嚬蹙云,卻教小弟何處尋此甲科。余知其交辭,微笑而去。 丁丑九月,車駕閱城,總督京營成國朱純臣及協理陸完學,以營兵屯劄宣武門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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