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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7 頁:版面影像】 負主上哀矜無已之意也。內一人徐兆麒,遼東人,曾以孝廉署濟寧學官,甚少年,為陝西華亭令,到任僅七日,而城陷於賊,此不當在矜疑之列乎!上於此頗費躊躇,而烏程初無一言,立視其死,乃知年來操切之政,多成於下,不盡成於上也。 楊武陵之柄用,實借徑於田貴妃。是時與中宮不相得,上亦久不見中宮,故武陵因星變上疏,陰含譏刺。未幾而武陵入閣矣。後有悼靈王一事,楊在楚中督師,疏請持誦華嚴,相隔僅旬月耳。異哉桴鼓之相應也。 薛韓城之用,烏程陰薦之故,以僉憲驟登政府。至其敗則未有知其由者。上嘗與韓城言及財用匱乏,韓城對以外則鄉紳,內則戚畹。在鄉紳者,臣等任之;在戚畹者,非出自獨斷不可。因以李武清為言,遂傳密旨,借四十萬金。冉、萬二駙馬各一萬,而周、田等近親不與焉。此旨間有抄傳,復嚴禁之。李氏殊不在意,而督之日急。武清死,復及其子國安,提家人追比;久之,國安亦死,而追比未已。周嘉定乃其兒女親也。上疏為言,又奉嚴旨。於是,李氏盡鬻所有;其房無人售,則拆毀賣之。內閣中書楊余洪、周國興者,亦李氏親也。教李氏云:有形之產既盡,即不上納,將如之何?久之,韓城偵知其故,密以聞。上因年終舉劾兩房官(舊無此例,始自張淄川),遂劾二人閒住,有旨各廷杖六十。二人老矣,即日死。翌日,韓城夜歸,下輿見楊、周二人在門內,忽失所在。韓城懼,而計無所出。是時,戚畹人人自危,後因皇五子病亟,遂造為九蓮 【第 18 頁:版面影像】 菩薩下降之言。九蓮菩薩者,孝定皇后夢中授經者也,覺而一字不遺,因錄入佛大藏中,旋作慈壽寺。其後建九蓮閣,內塑菩薩像,跨一鳳而九首乃孝定,以夢中所見語塑工而為之。寺僧相傳菩薩為孝定前身,其來久矣。至是言皇五子見菩薩來,甚怪上之薄情,不念先世親屬云云。又言如不從此改過,將來殤折不止一人,還都要喚去。太都上未嘗至皇五子病所,皆諸人撰造節次,遣人傳報,上大懼,於是傳諭停止追比,復武清侯爵,而皇五子竟薨,乃心念此事皆由韓城發端,欲誅韓城以謝孝定在天之靈。會垣中袁忍西疏糾韓城,遂有成何糾章之旨,而翌日列款以進矣。袁疏皆一時掇拾,其於韓城毒惡,百未罄一,乃上意先定,於是楊、馬二長班下獄鍛鍊成案,遂令御史郝晉勒令自盡。韓城將死曰:吳昌時殺我。其實,韓城之死,始末如此,非盡昌時之力也。 韓城初罷,上令人潛伺有何人先至其寓。中書王陛彥往焉,遂執赴詔獄。陛彥孝廉試中書,撰文者從無掌房之例。庚辰闈後,與梁維樞俱轉尚寶丞,或欲依附韓城,以就功名,但轉未數月,亦無甚事也。其招辭皆憑空結搆為之。陛彥,松江人,吳昌時之甥也。赴市時,語人曰:此家母舅為之。我若有言,便得罪於名教矣。陛彥死後,乃見夢於其妻曰:汝二年後,看小報應。三年後,看大報應。至癸未,昌時死西市。所謂小報應也。未知所謂大報應者何也。 韓城之死,止坐贓九千兩,將何以處夫嚴分宜也。韓城之陰賊險狠,死有餘辜。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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