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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9 頁:版面影像】 不正名其罪,而以懸坐之贓殺之,何以服人。刑政之不平,無甚於此者矣。余非為韓城訟冤也,未幾而有宜興之事,分明殺得手滑,後來何所底止。 上召雷演祚、方拱乾,此宜興得罪之始也。迨吳昌時廷鞫後,始令催來候旨。明乎罪(?),因昌時故,諸臣言昌時么 小吏。上曰:昌時是么 ,難道周某也是么 ?厥後刑部擬罪,舍昌時而專言封疆,明系逢迎上意而致之死。夫封疆則有之矣,豈宜興一人之罪,且視師不過末一段事,始終封疆者,自有其人,與宜興何與?及至旨出,則又不言封疆,而言機械。機械者,罷內操、撤廠衛,皆機械也。此內璫所日夜文致於上前者。至此亦不覺流出筆端矣。 壬午,余入京,正值枚卜,譴怒之時,廠衛因此而復。當召對時,宜興不在朝,次日始入,此中情事,宜興豈不知,何至一味逢迎,作此等處分。況以此復設廠衛,上之疑自此始矣。此時正言讜論爭之,不得而去,何等光明,何至成禍,乃苟且委曲,而擬聖諭行之。余初疑諭自內出,至閣取原稿覽之,乃閣中所撰也。至廠衛既罷,復設亦絕無一言。至冬底,乃借廷杖衛鞫,以快私忿何歟。易曰:知幾其神乎,其孰能與於此。 宜興進言,亦甚有法。如黃石齋一事,本因上問撼山易,撼岳家軍難,何以能至此。宜興奏曰:飛在當時,固是忠勇,然亦未盡如所云。但因秦檜讒搆,飛遂不得其死。後世憐之,所以說得飛更好。就是古今所無。即如黃道周,皇上罪之甚當,但此人素有 【第 20 頁:版面影像】 浮名,亦只是作得時文好,故一時文士多稱其美。今在瘴癘之鄉,一旦不保,則後世亦止知憐他,就與岳飛相類。上微笑而不言。蔣晉江因曰:道周在獄踰年,只是讀書及感戴聖恩,曾手書孝經百卷,各有題跋,此人大要,還在忠孝一邊,還望皇上赦他。上曰:既是卿這等說,豈止赦他,就是用他,也不難。翌日降御劄云:永戍黃道周,罪無可逭,今特赦免前罪,著以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,以見朕重學惜才、赦過宥罪之意。 壬申,畢司農之入獄也,救者多人,單疏、合疏共四十餘,而未有允意。最後,吳和受甘來疏曰:自嚴之罪,豈獨在蒙徇哉! 歷多年,不能保其終,罪一也。自嚴不能保其終,遂致皇上不能全其恩,罪二也。望八之年,匍匐入獄,萬一瘐死獄中,使人疑皇上之薄待老臣;罪三也。疏上,翌日遂令寓所候議。是上未嘗不受言也。存此二條,以為諫法。 宜興師再入,即欲起張鳳翔,蓋其人素昌東林之名也。久之,上意未用。至壬午冬,乃召入,問以諸臣舉爾知兵,其具以對。鳳翔如不聞者,但言水陸艱阻之狀。上不悅,令部議及疏上,有黔技已窮等語。痛罵一篇。宜興乃票駁一旨,意若深求,而實指以破故。於是,削去前疏,單言耳瘡矣。鳳翔告余曰:不意宜興如此之妙,坐此留用,補兵部侍郎。又前此六月,省獄改其子幼安死罪為遣戍,其受恩深重至此。 上即位以來,命相三、四十人,其中非無賢者,求其精神提挈得起者,惟宜興與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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