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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75 頁:版面影像】 語之曰;『四科殿以文學,而文顧先學;蓋學弸於中而襮之以文。文非學無本、學非文不著;彼昧昧於文者,猶昧昧於學也。自古有道所生之文、有因文見道之文,經傳尚矣。秦、漢而後,種學之士,未嘗不績文。昌黎遠紹旁搜,必曰「文從字順各識職」。吾楚濂溪先生,初不欲以文見;而「太極通書」上宗「易繫」,其論文必蘄於美而愛、愛而傳。程子亦言「吾無子厚筆力,不能為「西銘」。若乃朱子「全集」,雄視百代;其文理密察,片語隻詞莫不各有妙道精義。即今所讀「集註」章句,字字秤停,尤為千古至文;而學者童而習之、老而不知,又奚足與論學也』!紹衣以為然。予乃授之「小學」、「近思錄」,俾知窮經階梯。繼之「四書」、「六經」,指示乎「朱註」之學之粹、文之密,常於「之乎也者」等字增減同異處辨之;生始知有文法。然後與之讀漢、唐以來之古文,磨礱乎句讀而含咀乎英華,反復乎篇章而沈潛乎意義。如是者有年,生又知文有膚、有肉、有氣骨、有神韻,要視乎締搆段落、宅句措字之不可苟,起伏呼應之未或誣;於是以其學之所至焉者發而為文,則每出益奇。其法律謹嚴,若梓人搆室千門萬戶,一衷於繩墨;其採取宏富,若海涵地負,萬物生蓄無不畢具;而又長於設色,若萬紫千紅之攢簇而迷離。要其迎之、距之、敲之、推之,務求其是而後已。其信之甚篤,而好之甚摯;至盛暑隆寒、疾病呻吟,窮日夜而為之不厭。偉哉、懿乎!是其精神、志意固足以開球陽之風氣者乎!他日者陳於王廷,率其國之人舉曩之所以為文者倍精而 【第 176 頁:版面影像】 加詳焉,中原之文其信渡海而南矣。 抑余所言者,文也。文之境,視乎學之功;學之既深,而充乎其中而見乎其外,庶幾由因文見道之文,以漸窺乎道所生之之文。然而難矣,是豈易與輕談文學者言哉!既書其集以勗之,亦因以自警焉。 時乾隆癸未孟冬之吉,友生楚安鄉潘相經峰氏書於太學之西廂。 中山蔡汝顯太學課藝序潘相 處中土者利用因,居邊方者利用變。言子之於吳、陳良之於楚,皆以北學鄒、魯而變其舊俗,使南戒雄風,方駕上國。然自漢、唐以來,匈奴及新羅、百濟皆嘗遣子入學,彪炳史書;乃其來學者既弗聞有所表見,而其國之風亦未見蒸蒸然日進於雅者,何也?豈非務於虛文,而誠心小耶!抑又考「周官」:大司樂韎師教韎樂、旄人教夷舞、鞮鞻氏又掌夷樂與其聲。夫東昧南任固徵來王之盛,而使彼之入學者仍服其服、舞其舞;因此而推,則漢、唐之學之所以教之者,亦庸有未盡也。琉球雖遠處海南,然與揚州吳、越同分野;於外藩若東高麗國,於內郡若廣之瓊州、福之臺灣。又地當南位,南為火房,於人文最宜。故自明初中山王子日孜每闊八馬入成均,及今凡十九次,漸染華風,祀先聖、興學校,家購儒書、人崇問學;信哉乎,其易變也!顧此十九次之士,其立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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