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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77 頁:版面影像】 德於國者類班班可譜,惟天章蔡君有「四本堂集」見稱徐太史;而余竊觀其所載,猶以為變之而有大力焉者,仍有俟乎後之人。若蔡生汝顯二、三子,固不得不共肩其任矣。 蔡生為天章從孫,其先世自宋端明殿學士君謨以文章、政事顯;厥後六世孫奉明太祖命入琉球,傳十數世,子孫著錄者數十人,入太學者強半蔡氏子弟。蔡生祖、父、伯、叔皆官上大夫,嫻禮法;澹園法司尤窺尋向上,篤志洛、閩學。蔡生胚胎前光,目濡耳染,早錚錚有才聲。會中山王選士入學,諸大夫僉舉生。歲庚辰,偕鄭生紹衣學於余。余不欲以古司樂之所教者教之也,作「答問」四條;一曰端趨向,二曰變習尚。生篤信之,與鄭生稟承指授,刻苦力學,無間旦夕者凡四年;裒其課藝若干首,將以獻於廷、師於家、模範於國。美哉!洋洋乎,其誠心於學者耶!其予所謂有大力而善變者耶! 生好讀韓文,言必舉為宗;顧其俊傑廉悍、峭刻雄厲,往往似柳州、半山。余嘗論唐、宋八家,惟柳、王足亞韓豪,而韓公於柳、王之長無不有。生學焉而得其性之所近,故常相似也。韓公起八代之衰,生歸而舉公之所以為文者教其國之人,其弗變矣乎?抑聞昌黎居潮州,命進士趙德為之師,而潮人知學;衡、湘以南,經子厚講解指畫,為文詞者皆有法度可觀:到今兩地尸祝之。蔡生勉乎哉!球陽之人千百世後,其猶如楚、越之尸祝兩公也哉! 時乾隆癸未孟冬之吉,友生楚南平潘相雲逵氏書於敬一亭之右屋。 【第 178 頁:版面影像】 中山鄭紹言太學課藝序潘相 今天子之二十有四年,中山王選士入太學。鄭生紹言以唐榮茂才,限於額,不得與:即負笈隨兄紹衣、蔡生汝顯航鉅海水陸萬里,以其私,請從予遊。予教之比兩官生自敦品、讀正書外,亟與言為文。顧諄諄然惟篇章段落、虛字語助是辨,尤禁其為語錄、講章之派;舉世之所謂高且遠者,若概置焉不講,凡以云救也。然「昌黎全集」大振頹風,其「通解」、「擇言」、「鄠人對」諸篇,陳齊之謂其「之乎也者」不倫,指為少作,與晚年筆法若兩手。即其「自序」用力,惟曰「陳言務去」;以剽賊為聖神徂伏,以詞必己出為古,以苦澀若樊紹述為躅。究其要歸,則曰「文從字順各識職」而已。故朱子「考異」秉其權衡,正於片字隻語、文勢義理,定厥從違。若是乎篇章段落、虛字語助之辨固徹乎上下,而非遺高遠而專言卑邇者比也。且夫上古之為文以舌,秦、漢而後之為文以腕;「六經」、「四子」,豈嘗秉筆為詞章!而道足而文生,若天地之有日月星辰、山川河岳,後之人才分懸殊;即操管營度,猶往往不及古人,何況語錄!故「近思錄」一書自所引「太極通書」、「西銘」外,往往多諸公口授門弟子之語,雜以方言。學之者以為作聖之筏、窮經之階、行文之根柢則得矣,而一襲其貌、用其句以入於文,則迂腐陳俗,而不可行遠。故曰「人聲之精者為言,文詞之於言又其精者」。語錄,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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